评论:彭行洋
当今世界倘以三极论的话,美国自成一极,欧盟国家是一极,以中国为首的东亚国家自是一极。东亚国家中,日本是世界第二大经济大国,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美国则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与军事强国。当然,美国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独裁者。而在中国企业走向国际化的道路上,美国本土政治因素当仁不让地成为中企扩张的最后一道障碍!
“100多年来,中国几乎没有企业能走向世界;而近20年来,中国企业却爆发了4次大规模的国际化浪潮。在西方惊呼中国的狼来了的时候,中国企业却遭遇重重障碍:海尔竞购失败、中海油在美国折戟,联想、中兴、华为遭遇政客阻扰……”这篇题为《中国企业国际化受阻调查》的文章认为,“政治劫持经济,主观客观交互影响”。到底是谁在阻碍中国企业迈向国际化?《IT时代周刊》记者经过深入调查采访,试图解答这一问题。

其实真要追究这个问题,确实存在多方面的复杂因素。抛弃周刊独家调查阐述的政治、公关及舆论影响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就是中国企业还不足够强大,在自有产权上不足以影响到产业格局。如果中国企业能以摧枯拉朽之势,彻底控制了其它国家的行业发展水平。比如计算机硬件CPU不是英特尔就是AMD的,让你没得选择;又比如计算机的操作系统,不是微软Windows就是Linux的,也让你没得选择。可是,它又是那样深刻地影响了许多国家的国民经济及日常生活现状。
更何况,我们国家的政府机关都在集中采购最新的国外科技产品,国家工作人员都在使用外国的知识产权。我们没有自己工业上的创新及独有技术,也就无法拒绝这些产品的垄断及侵略,不是吗?然而,当我国的联想公司并购IBM的PC时,却让美国官方觉得这一收购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问题。难道美国计算机软硬件进入中国社会的各个领域,几乎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我们中国的国情机密就不需要考虑安全保障了吗?!
一些美国人的担心,恰恰是他们妄自尊大唯我独尊意识的正常体现。美国商贾的一般心态是,他们有全世界最好的企业制度和商业模式,造就了全球最大、最繁荣的经济体。因此,当讨论全球化的时候,应该是“唯美是从”的单向整合。而联想突然举牌要买走他们引以为豪的品牌时,他们的担心也就成了必然:具有中国政府背景的联想集团有可能被用作“工业间谍”。这道横在联想和IBM公司之间的最后障碍,很可能就会使这桩已经谈好并交易的并购终止。幸亏疑问经过审议后澄清,终于得到了美国官方的放行,才有了中国企业在美国并购成功的著名案例!
而在中国的近代商业史上,有位晚清巨商王炽号称“一代钱王”。他在英国《泰晤士报》评选的19世纪10年代世界首富中排名第四,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位“三代一品红顶商人”,晚清名臣李鸿章曾称其为“犹如清廷之国库也”。王炽的商德商道,对后人都具有启迪和借鉴意义。他对实业有大量的投资,对近代民族企业支持较大。比如,他身为云南的天顺祥票号经理,就受巡抚唐炯的委托,为云南铜矿承担招股业务,“分赴川、广、汉口、宁波、上海等地招股”。这个商业模式,已经初具华尔街投资银行的雏形了。而在美国的投资银行中,绝大多数银行家如摩根、高盛、雷曼兄弟、科恩· 洛布,都凭着为工商业融资而发家。翻开每家投资银行的历史,都可以看到他们扶持起来的赫赫有名的大公司、企业家。
这么说,不代表中国银行业对企业没有支持,也不说明企业的多元化经营就要涉及金融等诸多行业。但企业的发展离不开政府支持,银行支持……在美国为首的西方社会,以三权分立的政治制度为核心,政府、法院、议会、媒体、智库、协会组织等各种政治力量分别履行行政、司法、立法和行政监督、舆论监督,以及专业咨询等各种社会管理职能。政治生活呈现“多元化”,他们各司其职,又相互监督,各种声音此起彼伏,交错影响。那么中国企业迈出国门,走向国际化,也就进入了多元化的世界。除了理解并适应不同社会环境下的市场背景,也要加强对于随时可能到来的经济风险的承受能力。
我们必须清醒地认知到,任何企业成长壮大的过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但纵观市场经济高速发展中的并购行为,至少给企业带来了三种好处:一是有了锻炼的机会,不至于坐井观天;二是企业进入新的领地,拓展了市场空间;三是拥有的市场份额扩大了,更加具有行业竞争力和影响力。当企业有了话语权,也就促进了企业与经济全球化的交融与互利。不过,无论企业理想如何远大,也要练好内功才是。不然,就在本国市场上也很难有立足之地。
比如,在中国IT行业的搜索领域里,正是有了百度的专注发展,才会有纳斯达克上市并募集资金成功。正是如此,百度在国内的市场份额一直有增无减。到了今天,依然迫使世界互联网搜索巨头Google在中国市场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当然,也有世界最大网上书店亚马逊7500万美元并购卓越网、美国最大拍卖网站eBay以1.5亿美元收购中国最大的商务拍卖网站易趣网的案例。同样地,还有雅虎中国以现金1.2亿美元收购由周鸿祎创立的3721公司。反过来,全球最大的商务交流社区和网上交易市场阿里巴巴,不但收购了雅虎中国全部资产,还得到雅虎10亿美元投资,开始打造中国最强的互联网搜索平台。阿里巴巴与雅虎合并案,成为中国互联网史上最大的一起并购。

这些案例涉及到的企业,其所属国家多发生在美国与中国之间。中国从来没有因为美国企业的并购,而从政治角度出发抱以怀疑态度并故加阻挠。而一个双赢、简单的企业并购行为,在美国却变成了极为敏感的政治问题。比如,中海油被迫退出竞购优尼科后,其CEO傅成玉表示有两个“没想到”:一是某些跨国大企业在自由贸易中竟然能用政治手段阻碍纯商业竞争;二是当他们感觉到利益可能受损时,竟然就能把一个执行了20多年的法律随时改变。难道这不是对一向用“不遵守市场经济规则”为由攻击中国企业的西方国家的莫大讽刺?!
其实,最关键的实质因素就是中国还不够强大。有着中国背景的企业跨国战略,在走向扩张的道路上受到了妖魔化。即如中海油并购优尼科一案中,雪佛龙副董事长彼得·罗伯特森对《纽约时报》发表谈话,称“雪佛龙与中海油进行的绝非商业竞争,而是与中国政府在竞争,这是不公平的。” 可见西方国家某些人为的歪曲认识,正是导致中国企业威胁论的罪魁祸首。中国企业的威胁,也就反面映衬了中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让西方国家感觉到了危机。
在这种危机意识的潜伏下,使得中国企业在更多领域失去了平等参与国际竞争的机会。正如英国《金融时报》一针见血地指出,担心中国的和平崛起,正是美国某些怀政治偏见的政客阻挠中国企业并购的真正原因。基于美国等西方国家针对中国企业并购的不对等关系,也提醒了中国企业必须警惕,所谓“并购”,不是为了争取扬我国威的好大喜功之举。倘以巨大投入和花费换来的结果却得不偿失的话,这样的并购不要也罢!
链接:中国企业国际化受阻调查